调色,落笔。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那双曾经只会洗杯子、笨拙得像猪蹄一样的手,此刻仿佛被神明——或者是那个恶魔——亲吻过。
笔尖触碰到画布的瞬间,那种久违的、不,是前所未有的流畅感传遍全身。
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画笔像是长了眼睛,自动寻找着最准确的位置。
普鲁士蓝在画布上流淌,镉黄在黑暗中炸裂。
原本那道丑陋的败笔被轻易地覆盖、融合,变成了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漩涡。
刷刷刷——
房间里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声响,急促,狂乱,充满节奏感。
阿欣的眼睛亮得吓人,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两团幽火。
她不停地画着,仿佛那个男人还在她身边,仿佛那种冰冷的触感还在引导着她的每一次运笔。
不知过了多久。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肮脏的窗户照进房间时,阿欣停下了手。
画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画架。
那幅《星空》,完成了。
那是一幅令人战栗的杰作。
扭曲的星空仿佛要从画布上流淌下来,那种濒死的绝望与对生的极致渴望,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甚至比妹妹阿若的原作,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异魅力——那是欲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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