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地针叶林特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昂贵的龙涎香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金属氧化后的腥甜。
这种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高雅到了极致,但吸入肺叶时,却像是一把把微小的冰刀,轻轻刮擦着气管的内壁,让人在每一次呼吸间都不得不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
阿欣跪在正中央那块厚重的纯白羊毛地毯上。
她的膝盖深陷进柔软的绒毛里,那种触感太过奢华,以至于让她那双在粗糙水泥地上磨砺了二十四年的膝盖感到了某种僭越的不安。
她身上那件宽大得有些滑稽的男式t恤,早已洗得发黄,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下摆长长地垂落,遮住了她此时未着寸缕的下身。
这件t恤是她仅存的遮羞布,也是她作为“阿欣”这个人类身份的最后一点残留。
然而,这层薄薄的棉布根本无法掩盖那具身体里蕴藏的畸形矛盾。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酗酒催吐,她的四肢瘦削得惊人,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锁骨深深地凹陷下去,像两道干涸的河床。
可是,在这具仿佛随时会枯萎的躯干之上,在那松垮的领口阴影之下,却坠着一对与她这副病态身躯极不相称的、沉重得令人心惊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对被上帝开了恶劣玩笑般赋予的巨大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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