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有些长,堆叠在脚踝处,显得拖沓而廉价。
他戴着一顶有点歪的大檐帽,手里捏着一个贴着胶带的老旧对讲机。
在这个动辄一身行头数十万的场合里,他就像是一粒沾在丝绸上的灰尘,不起眼,甚至有些碍眼。
没有人正眼看他,甚至没有人避让他,仿佛他只是这个空间里一个会移动的道具,一根柱子,一盆枯萎的植物。
但他站在那里,站得笔直。
他摘下了那顶有些脏旧的帽子,双手捧着放在胸前——这是一个极度老派、甚至有些卑微的致敬姿势。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幅被所有人无视的《星空》。
阿欣愣住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这个保安的模样。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岁月与风霜用钝刀子刻下的痕迹。
他的背微微有些驼,像是背负着什么看不见的一生重担。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让阿欣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浑浊的、饱经风霜的老眼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那泪光在灯下闪烁,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孩,又悲悯得如同俯瞰众生的神佛。
他看得那么专注,仿佛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油彩,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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