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
这个城市里最不起眼的清洁工,也是隐藏在凡俗皮囊下的“神圣有限”。
“年轻人,”老黄的声音干涩,像是一把生锈的锁被强行扭动,但他说话的语调却异常平稳,“鞋太干净了,心就脏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陈默刚刚愈合的某些缝隙里。
陈默心中的烦躁感陡然升腾。今天是怎么了?先是那个废掉的主管,再是那条脏狗,现在又来个挡道的疯老头?
他一把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轻蔑。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浑身散发着穷酸气的老人,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训斥下属:“大爷,你挡道了。让一让,我很忙。”
老黄没有动。他那双握着扫帚的手,指节粗大,青筋暴起,稳如磐石。
他缓缓抬起头。
当那双眼睛对上陈默的视线时,陈默那颗因为改造而变得迟钝的心脏,竟然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布满了红血丝和黄色的斑点,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干涸的泥潭。
但在那浑浊的最深处,却仿佛藏着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出一股让陈默感到脊背发凉的悲悯。
那种悲悯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一种看着亲人走向悬崖却无力拉回的沉痛。
“你刚才踢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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