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秋雨来得毫无预兆,像无数冰冷的针,从灰蒙蒙的天空刺下来。
我站在寄宿家庭的玄关外,手里拎着那个破旧的黑色背包,里面塞着半年来的全部家当:几件皱巴巴的t恤、一台快没电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还有那张已经过期三个月的中国银行卡。
雨水顺着屋檐砸在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混着我鞋底的泥,洇成一滩污浊。
“杨さん、もう出ていってください。”(杨同学,请你马上离开。)
男主人田中先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冷得像这雨。
他没开门,只是把门链拉得更紧,露出半张肥腻的脸。
旁边是他的妻子,美惠女士——那个曾经每天早上给我端味增汤、弯腰时胸口春光乍现的女人。
现在她抱着胳膊,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敲着门框,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房租已经拖了半个月了。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中国留学生不是都很有钱吗?怎么连8万日元的月租都交不起?”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银行卡过期、需要回国激活的事,但话到嘴边只剩苦笑。
半年了,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善良的寄宿家庭”,结果不过是势利眼的房东夫妻。
美惠女士曾经笑着说“杨くん就像我们儿子一样”,现在却补刀:“行李别落在客厅,脏了我们还要打扫。”
门“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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