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宋听晚连发抖都忘了。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偏爱妹妹,家里最好的东西、最体面的机会,永远都是宋馨的。
这不是猜测,是她从小到大亲眼所见的事实。
她想起去年冬天,宋馨想要一件北地进贡的白狐裘,父亲犹豫价格太昂贵,母亲却当即就拍板买下,说【我们家馨儿,配得上最好的】。
而当时,她只是想要一方更厚实些的手炉,却被以【不要如此娇贵】为由轻轻带过。
裴净宥这样的人,就像是那件白狐裘,耀眼、珍贵,是母亲眼中能为家族带来荣耀的资产。
而自己呢?
不过是那个连手炉都不配拥有的女儿。
她凭什么以为,自己能有机会触碰到太阳。
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微光,瞬间被宋馨的话浇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和满心的灰烬。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自嘲。
原来,连梦都是奢侈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宋听晚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刚刚那片刻的温暖,此刻回想起来,都变得辛辣而讽刺。
父母眼中闪烁的光,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终于可以将她这个【麻烦】托付出去的解脱。
她想起母亲说的【多派几个家丁跟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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