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城市在夜色中半掩着面孔,书房内,显示器的幽光映在我的眼底,像是某种古老深渊里的磷火。
我调高了拾音器的灵敏度,主卧里的动静便巨细无遗地灌入我的耳膜。
“……还没睡。”
我盯着红外镜头下的那个身影。苏晴,她正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切割出的阴影。
作为曾站在聚光灯中心、习惯了被千万人仰望的首席舞者,她即便在此时,身体也维持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挺拔感。
然而,我知道,那只是她在垂死挣扎。
空调发出轻微而单调的嗡鸣,冷气在房间里盘旋。
正如你所想,低温确实抑制了那份我亲手配置的促敏剂的活性。
如果说阳光下的药效原本是奔腾的岩浆,那么现在的它,更像是一根根细小、冰冷、却又无处不在的钢针,扎在她每一根末梢神经上。
苏晴翻了个身,动作缓慢而僵硬。
白天的医院之行,是她噩梦的转折点。
在那间充满苏打水味道的诊室里,当那个年长的妇科医生推了推眼镜,平淡地告诉她“一切正常,生理机能极其活跃”时,我通过她包里的窃听器,听见了她那一刻几乎停摆的心跳。
“正常……”她当时呢喃着,声音颤抖得像是一片被秋风撕碎的枯叶。
如果身体是正常的,那么每天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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