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再也没能睡着。
梦里的血腥味和燕子最后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天蒙蒙亮时,我才迷迷糊糊合眼,却又被闹钟吵醒。
第二天上课,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笔记也没记几行。午饭随便扒了两口,就一个人溜达到了操场边想静静。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邓全”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画面暂时压下去,接起电话。
“喂,阿健……”邓全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小心翼翼,“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靠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望着楼下来往的学生,随口道:“没事,老二,你说。都是哥们儿。”
“是这样的,系里有个大作业要用到电脑,我最近一直在加班,根本抽不出时间……”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想借你的笔记本用一下,就几天。”
邓全的情况我清楚。
他家里穷,父亲长期卧病,医药费像个无底洞。
他二十一岁,却瘦得像根竹竿,眼袋青黑,眉毛稀疏,整个人看起来像三十好几。
早上上课,晚上在超市收银,周末送外卖——四份工,三班倒,几乎没休息的时间。
“这事儿小意思,”我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拿?告诉我一声就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