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队伍回銮,已是十日后的傍晚。
天色将暗,风里带着深秋的寒意。
仪仗穿过朱雀门,铠甲与旌旗的摩擦声,马蹄踏过石道声,静鞭破空之声,层层叠叠,由远及近,沉沉碾过宫禁。
扶盈立在永安宫窗后,指尖掀起帷幔一角。
从此处望去,只能远远望见承天门巍峨的轮廓,以及暮色中蜿蜒行进的队伍前端。
玄色御辇,八马并驾,即便隔着重重宫墙,那股迫人之气仍隐隐弥漫。
她松开手,帷幔落下。室内昏沉,唯墙角一盏宫灯吐着微弱的光。
禁足的日子,时间格外漫长。每日除了送膳收秽的两名老嬷,再见不到旁人。
庭中落叶堆积,鸟雀偶来啄食,发出窸窣轻响,反衬得四下死寂。
父皇没有立刻见她。甚至无一字传入。
这般冷待,比斥责更令人窒息。她如置温火之上,缓缓灼烤,等待不知何时落下的决断。
那张云鹤笺,那些字迹,赵戈冰冷的脸,还有“另行处置”四字,每夜都在梦与醒之间反复浮现。
回銮第三日,旨意来了。
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高德胜。他眼神恭顺却不见底,身后随着两名小太监,手托朱漆盘。
“陛下口谕,”高德胜声不高,但在空殿中清晰可闻,“五公主扶盈,禁足思过已有些时日。朕观汝年幼,或为宫...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