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开口。
“你可以跟我说”这句话落地之后,谈话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饮水机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轻微的气流声。
我在观察她。
苏婉清坐在对面,脊背挺直,肩线平整,白大褂在她身上像是一件量身定制的铠甲——肩章笔挺、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
那件浅蓝色高领衬衫紧贴着她纤长的脖子,将锁骨以下的一切都封得严严实实。
但铠甲上有裂缝。
第一道裂缝是她的右手。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右手就一直藏在桌面以下。
不是自然的放松,而是一种刻意的隐藏——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手在做什么。
但从她右肩微微内收的角度来判断,她的右手大概率在握拳,或者在攥着自己的裤缝。
第二道裂缝是她的呼吸。
从她坐下到现在,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刚进来的时候大约是每分钟十四到十五次——正常成年女性的标准范围。
但说完那句话之后,呼吸加快到了每分钟十八到二十次。
这个频率不算剧烈,但对一个常年控制自己情绪的外科系医生来说,这已经是“失态”了。
第三道裂缝是她的目光。
她在看我,但不是直视。
她的视线落在我的鼻梁偏下的位置——大约是嘴唇和下巴之间。
这是一种“想看又不敢直视”的心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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