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龙涎香烧了整整九日,却压不住那股从龙榻深处渗出来的、死亡特有的甜腥气。
皇帝赵胤已经昏迷九日了。太医院首座张太医跪在殿外回话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陛下龙体衰微,恐……恐难……”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后宫蔓延。那些平日里莺声燕语的宫殿,如今死寂得像坟场。宫女太监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但最怕的,是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嫔。
大赵祖制,皇帝驾崩,无子嫔妃需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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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芳斋。
惠妃南宫清晏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
她今年二十有六,入宫八年,从未得过一夜恩宠。
皇帝偶尔来她这儿,也只是坐坐,喝杯茶,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起身离开。
八年,她守了八年活寡。
现在,要她殉葬?
她看着镜子里那双杏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素月。”她唤道。
贴身宫女素月红着眼眶进来:“娘娘……”
“去桂花胡同。”南宫清晏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枚羊脂玉佩,上面雕着并蒂莲,“把这个交给江宁伯李墨。就说……本宫求他救命。”
素月接过玉佩,手在发抖:“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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