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东暖阁里,长公主赵玉宁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份奏折,可那奏折已经整整一炷香没有翻动一页。
窗外日光正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她通过密卫的风言风语,她当然听见了。
先帝的遗孀们,那些本该殉葬的妃嫔,一个接一个往李墨跟前凑。
德妃萧玉妍,淑妃柳婉容,贤妃沈清韵……八个,整整八个。
她们设宴,她们献舞,她们穿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衣裳,在那涵碧阁里……
赵玉宁闭上眼,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
她是长公主,是先帝胞妹,是摄政监国的皇太女。她是君,他是臣。君臣有别,这是规矩。
可她就是忍不住。
那些夜里,他留宿在她府中时,她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其中之一。
或许,连之一都算不上。
门被轻轻推开。
李墨走进来,一身玄色常服,衬得眉目清俊,气度沉静。他在书案前站定,拱手行礼:“殿下召臣?”
赵玉宁没有抬头。她盯着那份奏折,盯着那些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字,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李墨,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答。”
“殿下请讲。”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可正是这平静,让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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