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日头懒洋洋的,照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酥。
李墨靠在春风楼二楼雅间的软榻上,手里捏着茶盏,目光落在楼下说书先生那张唾沫横飞的嘴上。
今日讲的是《三国》,正说到关羽温酒斩华雄,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他唇角微微扬起。
隔壁雅间里,西门靖正跟几个狐朋狗友推牌九。
那声音隔着墙板传过来,什么“豹子”、“通杀”的,混着酒气熏天的笑骂,跟楼下说书先生的抑扬顿挫搅在一起,倒也不嫌吵。
李墨来这儿,本就不是为了听书。
他等的,是隔壁那出戏。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隔壁的声音变了。
“操他娘的!又输了!”西门靖的声音扯得老高,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恼火,“老子今儿手气背,再来再来!”
“西门口,你还有钱吗?”另一个声音嬉笑着,“刚才那三把,你输了快两千两了吧?”
“两千两算个屁!”西门靖拍桌子的声音,“老子西门家,缺这点钱?就是手头现银不凑手,回头让人送来!”
“别回头啊,”那声音不依不饶,“现银不凑手,拿东西抵呗。你西门家不是有个黄花大闺女的女儿吗?听说才九岁?啧啧,那要是……”
“放你娘的屁!”西门靖骂了一句,可那骂声里,却没什么底气。
李墨听着,茶盏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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