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我说,站起身,“谢谢你,波塞冬。真的。”
她也站起来,送我到门口。在我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开口:“管理员。”
我回过头。
“如果你以后又觉得要飘走了,”她说,声音很轻,“随时可以来找我。不需要预约,不需要理由。敲门就行。”
我点点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好。”
离开波塞冬的房间,走廊里的光线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向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来的时候清明了一些,肩膀也不再那么紧绷。
也许这就是心理治疗?我不确定。但至少,那片黑暗的海面上,好像出现了一盏灯塔。
……
午夜十二点整。
我躺在床上,听着隐约传来的喧嚷声——或许是某个酒吧提前开始的庆祝,或许是电视里传来的热闹音效。
窗外偶尔闪过流动的灯光,偶尔有零星一两声过早的烟花炸裂,短暂地照亮房间,又迅速暗下去。
我睡不着。
波塞冬的按摩和谈话让我短暂放松,却没能填满深处那个空洞。
那种虚浮感在夜深人静时又悄然漫上来了,像退潮后重新上涨的暗涌,无声无息,却顽固地淹到胸口。
我坐起身,按亮床头灯。柔和的黄光铺满房间,却照不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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