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我决定去市图书馆,查一些关于近代物理史的外文资料,用于下周一个竞赛拓展报告的撰写。
这既能暂时逃离那个充满她气息和回忆的家与学校,也能用纯粹的理性与逻辑来冷却过于躁动的神经。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六,天气晴好,甚至有些过于明媚。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绿得发亮。
我背着略显沉重的书包,穿过周末略显慵懒的街道,走向离家三站路的公交车站。
站台上人不少,大多是趁着好天气出门的市民。
我站在人群边缘,低头看着手机里存的文献目录,试图集中精神。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和春日草木混合的复杂气味。
公交车缓缓进站,是线路较长、通往市中心的老式车型,没有空调,车窗敞开着。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
我收起手机,随着人潮上了车。
投币,转身向车厢中部挪动——前门已经挤满了。
车厢里果然闷热而拥挤。
周末的出行高峰,座位早已被占满,过道上也站了不少人。
汗味、香水味、食物味混杂在一起,在有限的空间里蒸腾。
我被挤在靠近后门的位置,勉强抓住头顶的横杆,稳住身体。
车开动了,带着老式柴油发动机特有的沉闷轰鸣和震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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