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回到这里……”
声音渗进耳膜。
有东西在雾里低语。
我猛然睁起眼睛。
榻榻米草席的气味混着旧木头的潮气涌进鼻腔。
我吸了吸鼻子,彻底醒了过来。
感官恢复了运作,身下草席的粗糙触感,密闭房间里浑浊的空气,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变得真实而具体。
梦的尾巴迅速溜走,留下一点冰冷的残渣堵在胸口。
我坐在黑暗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直到心跳慢慢沉回胸腔。
又是那个梦。
具体内容像雾气一样抓不住,但那冰冷滑腻的触感,那仿佛直接响在脑髓深处的呼唤,还有额角旧疤传来的一阵阵莫名的、幻觉似的刺痒,大抵是过去四年间不曾有过的。
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自从回到雾霞村,住进这个旧房间,几乎每一晚,类似的梦境都会以不同的片段侵入睡眠。
它们并不完全相同,有时是扭曲的光影,有时是无尽的迷雾走廊,但总伴随着那无法理解的低声细语,以及醒来时心头沉甸甸的、莫名的悸动。
我甩了甩头。
梦终究是梦,无论夜里多么清晰诡异。
我掀开薄被,赤脚踩上温暖的草垫,脚心贴着细密的纹理。
拉开窗帘时,外面几乎还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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