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和灰败的侧脸,心里那点因凌音和拓也而生的烦闷,忽然被一种更深的同情压过了。
哥哥一定还在为东京的失败、为拖累家人、为这条受伤的腿而痛苦自责吧。
我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到哥哥身边,低声说:“哥,别太担心了。嫂子只是去帮帮忙,很快就回来。”
哥哥仿佛被我的声音惊醒,猛地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剧烈波动,那里面不仅仅是伤痛或自责,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绝望的晦暗情绪,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嗯。”
他沙哑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我没事。你……刚开学,早点休息吧。”
他不想多说,甚至回避了我的目光,重新转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我看着他那明显不愿交流的姿态,心里叹了口气,以为他是不想在我这个弟弟面前显露太多脆弱。
或许,时间能慢慢冲淡这些吧。
我没有再打扰他,转身走向二楼。
我回到房间,放下书包,拿出明天课程的课本。
南町高中的教学进度比东京慢一些,内容也更偏重本地的地理历史。
我翻了翻国文课本和乡土教材,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铅字上,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放白天的画面——教室里那些面容早熟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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