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回到这里……”
“……回到……我们身边……”
声音从雾的深处渗出来,像冰冷的丝线,缠绕着耳膜,钻进颅骨的缝隙。
有东西在动。
在雾里。
不是风,不是树叶的窸窣。
是某种更沉重、更黏腻的蠕动,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仿佛从水下传来的低语。
雾气不再是乳白色,而是染上了污浊的暗黄,如同陈旧的脓液。
视野里只有翻涌的、活物般的雾,和其中隐约浮现的、巨大而扭曲的轮廓——像纠结的树根,又像无数垂落的、半透明的手臂,轻轻摇摆。
我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额角那道旧疤火烧火燎地疼,仿佛有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一条雾气凝成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滑到眼前。
它表面布满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孔隙,像是无数微缩的眼睛。
触须尖端轻轻擦过我的脸颊,留下冰冷滑腻的湿痕,那触感真实得让人作呕。
“……标记……已……”
模糊的字句直接灌入脑海。
下一秒,所有雾气骤然收缩,朝我扑来——我猛地睁开眼,弹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几乎要撞碎胸骨逃出来。
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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