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甸甸地压下来,八云神社的石阶在浓雾与昏暗的灯晕中若隐若现。
我远远地缀在山田小姐身后,保持着刚好能看见她背影、又不至于被她察觉的距离。
她的步伐比在町内巷中时更加轻快,似乎还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然而,每当石阶旁出现其他晚归的参拜者,或是提着灯笼巡视的神社杂役时,她的脚步便会不着痕迹地放缓,身体微微侧向阴影,头也低下些许,仿佛只是又一个寻常的、在祭典余韵中前来祈愿或散步的町民。
她在躲避视线。
她不愿被人发现。
越往上走,人迹越稀。
主殿区域的灯笼还亮着三两盏,有零星的扫洒声传来,但山田小姐并未走向那里。
她绕过本殿侧面,踏上了那条我昨夜走过的、通往后方“净域”的小径。
小径入口的“净域·信徒步道”木牌矗立在夜雾中,宛如一个沉默的界碑。
她在这里略微停顿,回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来路——我及时将自己缩进一株老杉树后,屏住呼吸。
确认无人注意后,她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消失了,表情瞬间松弛下来。
她不再左顾右盼,而是挺直了背脊,近乎“大摇大摆”似的,径直步入了被浓密杉林和更深沉雾气吞噬的小径深处。
我没有立刻跟上。
昨夜那扇门后涌出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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