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口时,才发现外面早已不是午后的明朗。
不知何时,浓密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操场、街道和远处的山峦。
能见度变得极低,连对面商铺的招牌都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粘腻的水汽。这雾气来得太急,也太重。此刻这铺天盖地的白,仿佛有生命似的,无声吞噬着一切。
我拉高了制服外套的领口,埋头走进雾中。
去巴士站的路本来不远,但在浓雾里,熟悉的街景变得陌生而扭曲。
路灯提前亮起,在乳白色的混沌中晕开一团团昏黄暗淡的光圈,不仅没能照亮前路,反而让周围的雾气显得更加深沉莫测。
偶尔有零星的人影在雾中匆匆掠过,面目模糊,仿佛幽魂一般。
经过一家尚未打烊的杂货店门口时,我听到里面传出压低嗓门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今年这雾邪性……这才五月……”
“……可不是,比往年『祭』前还重……”
“……得跟神主大人说说,是不是得再办一次……”
“……小声点,外头有人……”
最后那句警觉的低语让里面的交谈戛然而止。
我加快脚步走过,心头却莫名一紧。
“祭”?“再办一次”?他们说的是周末刚结束的“镇雾祈安祭”,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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