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几日,天气稍好。
这个念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了一个奢侈的笑话。
雾气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重了。
清晨醒来,窗外的世界彻底消失在乳白色的混沌里。
往日还能隐约看见的神社鸟居轮廓,如今连影子都寻不着。
庭院里的紫阳花丛,近在咫尺,却只剩一团团模糊的灰紫色。
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呼吸时肺里简直就像塞了团浸透的棉花,沉甸甸的。
“这雾,邪性。”
早餐时,连最不爱说话的直人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坐在餐桌旁,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摘下擦了又擦,很快又蒙上,反复折腾。
雅惠嫂子端上来的味噌汤比平时更咸了些,她歉意地笑了笑:“盐罐受潮了,结块了,没掌握好量。”
没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知道,受潮的何止是盐罐。
晾在屋檐下的衣服,三天了,摸上去还是潮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怎么都散不掉的霉味。
榻榻米踩上去有种绵软的湿意,墙角那些往年入夏才会出现的霉斑,已经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
甚至孩子们的书本变得软塌塌的,翻页时稍一用力,纸张就可能破损。
“村里谷田家的阿婆,昨天夜里又犯病了。”
晚餐时,雅惠嫂子轻声说道,眉头紧锁,“阳一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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