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杉树更加茂密,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只有偶尔从雾气中透出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路。
小径并不长,却仿佛走了很久。拐过最后一个急弯,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雾隐堂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中央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人——三十几名身披纯白袍服的信徒静静排列成半圆形,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面向雾隐堂主建筑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白袍在浓雾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圈圈漂浮的幽灵。
我脚步一滞,喉咙发干。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转头看我——尽管我的到来在寂静中如此突兀。
我也不敢动。
时间在雾气中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袍袖下摆被微风吹动的细微摩擦声,能听见远处林中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久,久到我开始觉得双腿发麻——人群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从人群侧面走出来。
他身材敦实,肩宽腰厚,袍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露出里面一双结实的小腿。
他没有戴兜帽,露出一张方正黝黑的脸,浓眉下那双眼睛锐利而沉稳,下巴上带着几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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