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湿冷黏腻,贴着皮肤,不停地钻进衣领。
终于,雾气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走了几步,伸长脖子张望。
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一团模糊的光晕从雾里浮现出来。
是巴士。
但车子开得很慢,慢得像是在爬行。
它缓缓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司机探出头来,露出无奈的神色。
“不行了,”他扬声说道,“前面的路根本看不清,再往前开太危险。町里刚刚通知,所有巴士暂时停运。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说完,他缩回驾驶室,车门关上。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停运?那我们怎么回去?”
“我家住山根村,走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啊!”
“这雾……这雾怎么走?”
不安的情绪就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有人在抱怨,有人在叹气,还有几个年纪大的,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惶恐。
“这雾……真的……太邪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低低地说,“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雾。五月天,怎么会这样……”
“别说了别说了……”旁边的人连忙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这种话……别乱说……”
凌音的肩头微微颤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她。她依旧低着头,但侧脸的线条紧绷着,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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