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还躺在那里,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目光能更好地追着我的背影。
那种注视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我能感觉到它落在我的肩胛骨上,落在我的后腰上,落在我转身时的手臂上。
“快去快回。”她说道。
我“嗯”了一声,拉开纸门,走进走廊。
纸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被抽空了声音的密闭容器。
脚下的木地板在赤足的踩踏下发出熟悉的、细微的吱呀声,但在这种过分的安静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就像一根针落在空旷的大厅里,只是回音被黑暗所吸收,闷闷的。
但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静。
远处山林里的虫鸣,一声一声,清晰得像在耳边。
风穿过屋檐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呼啸,在瓦片的缝隙间拉出长短不一的呜咽。
楼下厨房里冰箱的嗡嗡声,隔着两层楼板和一道墙壁,依然清清楚楚,就像一只巨大的蜜蜂被关在铁皮罐子里,闷闷地振翅。
还有呼吸声。
从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纸门后面传来的,沉睡中的呼吸声。
有轻有重,有快有慢,有的均匀得像机械节拍器,有的偶尔会被一声含混的呢喃打断,翻个身,又沉入更深的睡眠。
那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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