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把身体洗干净。”她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
窗外的雾气在车灯的光柱里继续翻涌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前排的乘客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发呆,没有人注意到后排的我们。
我看着凌音的侧脸。她还是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乳白色的混沌里。
但她的耳根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耳廓,漫过颊边,在昏暗的车厢里看得不太真切,但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也听懂了。
仔细洗个澡。把身体洗干净。
“好。”我说。
凌音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依然望着窗外。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轻轻地,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我伸出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指合拢,扣住我的手,握得不紧不松,刚刚好。
窗外的雾很浓,浓得看不见路,看不见山,看不见天空。
但她的手就在我掌心里,温热的、柔软的、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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