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县城被雨裹得严严实实。
挡雨棚下,大排档的油锅里翻腾五颜六色的食材。
偶有晚归的人缩着脖子走过,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
红的、蓝的、绿的招牌在雨幕里晕开,把半条街染得斑驳。
空气是黏稠的潮,雨水裹着烂菜叶、下水道的腥气,似有似无地粘在每一处,任由雨水冲刷也未减分毫。
袁书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两碟未动的小菜。
他拿起水杯喝干了,却没有再倒上。
眼睛盯着街道对面一家饭店的门,不一会,一位光头壮汉晃晃悠悠地出来,和身边几位袁书已经熟悉的面孔一一道别。
将手包挡在头上,慢慢地走进了雨中。
终于等到了。
袁书不动声色地在桌上放上一张钞票,摸了摸裤兜中的硬物,穿上一件黑色雨衣,起身跟了上去。
面前那光头在积水里跌跌撞撞,一会大声自言自语着什么,一会又好像在打电话,但是始终都在灯火通明的街上。
袁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雨水灌进衣领,冰凉刺骨。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一股陈年发酵的酸臭味裹着尿骚味猛地钻进鼻腔。
袁书嗓子一辣,眉头皱成了“川”字型,死死捂住嘴,将那翻上来的辣水生生咽了回去。
前方的光头似乎被一辆远去的鸣笛声激怒,吼了句“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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