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舒缓的钢琴曲。手机响了。
是专门为林正宇设置的那个铃声。顾雪晴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金黄色光带。
顾雪晴第一个感觉是头疼——不是剧烈的疼痛,是一种沉重的、闷闷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裹在头颅外面,在缓慢地收紧。第二个感觉是身体——某种不对劲。从骨头深处散发出来的酸软,像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后没有拉伸就睡了。
顾雪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余光扫到了手臂——黑色丝绒袖口。穿昨晚的衣服睡的?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
"醒了?"林正宇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温和的、平常的,和任何一个早晨没有区别,"昨晚你喝了不少,怕你睡过头,打个电话提醒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十点有一节。"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
"那还来得及。记得喝点蜂蜜水,解酒的。我这边查完房再给你打。"
"好。"
顾雪晴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头疼,口干,后背发酸——关节深处传来隐隐的、酥麻的酸痛感。
然后低头看到了自己。
黑色丝绒晚礼服——昨晚穿着去饭局的那条——皱巴巴地裹在身上。v领歪到了肩头一侧,领口的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暗红色的痕迹。裙摆凌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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