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知道吗。"
她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动作不是笑。是把嘴角往一边拉的快意,像拉开弓。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要知道我能替他挡箭就够了。"
我松开了她的领口。退后一步。她没有趁机站起来,也没有去拿刀。
她说:"丞相。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你刚才磨刀时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她没回答。眼睛不眨。薄唇无纹。
"你想的不是杀我,也不是恨张郃。你想的是这间屋子的门闩。"
风吹过竹篱,竹叶沙沙。许褚还在门外。张郃还在院外。她的眼光忽然朝门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像一根被弹过的弦,弹一次,按住。
我继续说。
"因为你想闩门。不是怕进来的人多。你怕的是别人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你没有闩。"
她说不出话。但她的眼眶红了。不是泪,是一种奇怪的干燥的红。眼眶红成那样却没有一滴泪流出来。
她是在恨自己动心的念头。
我用最慢的速度抬手,替她把衣领整回去。指背蹭到她脖子上的牙坠。凉的。雁门狼的牙,十五年,还带着一丝属于北方的寒气。
"你不必告诉他。"我说。
"告诉谁。"
"你那个在外面连站三日不敢进来的丈夫。你不必告诉他你刚才想闩门。我已经知道了。"
她的眼泪终于滴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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