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海鸥吵醒的。
那种密集的、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叫声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像一群不会停的闹钟。
我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金色的晨光,打在对面的白墙上,把墙上的挂画照得发亮。
画框里是一只躺在沙滩上的海星,昨晚之前我从来没注意过这张画。
人在度假最后一天会本能地开始记忆每个细节,哪怕是一只画框里的死海星。
然后我感觉到身边有温度。不是自己这张床该有的温度。我偏头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一下。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昨晚埋进去的那张床上挪了过来。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我,脸朝窗户。
我们中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她身上盖的那条被子明显是她自己从另一张床上拖过来的,被角被她攥在手心里,攥得皱皱的。
昨晚的风衣已经脱掉了,扔在沙发上,被子下面应该是浑身赤裸的状态。
被子只拉到腰际,露出一双美腿,光着的脚踝交叠在一起,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脚趾上黑色指甲油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
运动鞋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歪歪斜斜地倒在床脚,一只立着,另一只翻过来底朝天。
她的屁股从被子下沿露了出来。
臀瓣上昨晚那些红印子还没完全消干净,在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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