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反锁的脆响过后,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余奕没有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
她摸黑走到沙发边,陷了下去。左脚尖抵住右脚跟,两声闷响,靴子一前一后歪在木地板上。
她把双腿蜷上来,膝盖并拢紧贴着胸口,双手环抱住。
肉色丝袜在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里,泛着一层模糊、粗糙的光。
她的脸埋在双膝间,眼睛却一直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玄关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屋子里很静,只有客厅角落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五分钟,十分钟,大门方向没有传来任何响动。
余奕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她眨了眨眼,视线挪到自己的脚尖上。
她今年三十岁了。
结婚证在卧室的抽屉里压着。
而李承逸还是个刚上高中的男孩。
半小时前在酒吧里,李承逸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余奕低头时恰好扫到了他的屏保——一个女孩穿着一套傣族舞裙对着镜头在笑,皮肤紧绷,脸上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余奕当时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手心掐出了红印。
沙发上,余奕的肩膀开始无声地剧烈抖动。
眼泪成串地往下掉,顺着膝盖的弧度滑落,洇湿了那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在大腿处的纤维上晕开几块深色的湿痕。
她始终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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