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年庚寅月正月初七,宜入殓、安葬,忌嫁娶。
然而这天的县民政局大厅里却人头攒动,排队的号子已经叫到了上百号。
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传统的老黄历显然压根不受重视,因为今天恰好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又赶上过年后的调休工作日,许许多多满怀着对未来期许的年轻情侣,正捧着红红的户口本紧挨着坐在一起,等待着领证结婚。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喧闹声中,余奕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右手上捏着的那张刚刚打印出来、带着折痕的“离婚冷静期申请回执单”,胸口沉沉地起伏了一下,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
“余奕,你上哪儿去?要不我开车送你一段?”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假惺惺的讨好。
余奕连头都没回,直接抬手拦下了路边正巧开过来的一辆计程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砰”地一声将车门死死关上,从始至终压根没有搭理身后那个身材微胖、却穿着一身西装革履显得人模狗样的男人。
计程车向前开动,将那个恶心的身影甩在后视镜里。
余奕靠在椅背上,将那张回执单折好放进包里。
接下来,她只需要再见那个男人一次——等到这三十天离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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