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吴薇靠在门框上,她在门口站了好一阵。走廊里很安静,隔壁几间公寓大概还没人搬进来,整栋楼静得能听到窗外银杏树叶在风里轻轻摩擦的沙沙声。她把门轻轻合上,转身靠在门板上,用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门。房间里的光线被窗帘筛成极淡的暖灰色,落地灯还没开,整个空间笼罩在午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昏暗里。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的叶片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银白色绒毛,那盆多肉的小花苞在阴影里安静地垂着。银杏树的影子在窗玻璃上轻轻晃着,像一只手在缓慢地翻着一本看不见的书。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从刚才他问“你怎么知道”开始,她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不是那种跑完步之后的剧烈跳动,是那种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慢慢往上顶、顶到嗓子眼又落回去的闷闷的节奏。她抬起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泡茶的时候,指尖从茶叶罐里拈茶叶时还在轻轻发抖。房间还没收拾,两个行李箱摊开在床尾,帆布袋歪在墙角,手提袋搁在书桌上。她应该开始整理了,但她没有动。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那双白色帆布鞋从脚上蹬掉,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床垫是新的,坐下去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弹簧伸缩声。她仰面躺倒在床上,把手臂展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摊在还没铺床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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