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黄山冷得像一台忘了关门的冰柜。
连续几天的冻雨终于停了,但路边冬青叶子上裹着的那层冰壳还没化完,早晨太阳一照亮晶晶的,像挂了满树的碎玻璃渣。
厂区锅炉房的大烟囱从早到晚冒着白烟,把灰蒙蒙的天空熏得更灰了。
吴子仪从莲姿瑜伽馆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601的卧室里。
张雪在门外敲了两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菜,她隔着门说了句“不去了,有点累”。
她听着张雪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锅炉房偶尔传来的闷响。
她走到浴室,把那条竹青紧身裤从脏衣篮最底下翻出来。
裆部那片深色湿痕已经干透了,竹青色面料上留下一圈微硬的、半透明的水渍边缘,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反着极淡的光。
她把它举到鼻子前,又闻了闻。
不是尿。
不是汗。
微酸带甜,像某种被体温捂热之后蒸出来的果香,熟悉又陌生。
她活了三十八年,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失禁,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在脚底被按住之后,无法控制地分泌出来的东西。
她把紧身裤叠好重新塞回脏衣篮最底下,用一件旧毛衣压住,然后坐回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整张脸在黑暗里烧得通红。
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