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杭州,热得不像话。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的香樟树上知了叫得撕心裂肺,艺术楼的琴房里断断续续飘出钢琴声,被热风一裹,黏在耳朵上怎么也甩不掉。吴薇坐在宿舍床沿上,把最后几件t恤叠好塞进行李箱。室友前天就走了,整间宿舍只剩她一个人,墙上贴的动漫海报被揭了一大半,留下几块方方正正的胶痕。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是隔壁寝室送的,她想了想起身把它也塞进了箱子角落。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妈妈那把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又轻又稳:“就这栋。她住四楼,我们上去帮她搬。”吴薇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一辆灰色理想l8停在宿舍楼门口,妈妈正从副驾上下来,穿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配藏蓝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驾驶室绕出来一个年轻男人,身形不算高但肩背线条很利落,穿深灰短袖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正弯腰从后备箱里往外拿空的行李袋。后座也下来一个女人,胸前两团把针织衫撑得鼓鼓囊囊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吴薇认出了这俩人——妈妈的同事,姓张的阿姨和姓李的主任。
她关上窗户,把行李箱拉链拉好,对着镜子随手扎了个高马尾。镜子里那张脸和妈妈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杏仁形眼廓,高挺鼻梁,下颌线条分明。但眉眼比妈妈更锐利几分,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