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开口。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片场拍戏。那是《暗流》的最后一场戏,她演一个女警,穿着制服,站在雨里。我让人把通知送到了现场。”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她收到通知的时候脸都白了,化妆都遮不住。但她还是拍完了那场戏,没有当场崩溃,这一点我倒是有几分佩服。拍完之后她穿着那身湿透的警服,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坐了整整一个通宵。”
他的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平静而缓慢。
“她给认识的人打了几个电话。有一个制片人,在进化之前跟她关系不错,但她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是他老婆,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她又打了几个电话,找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女人。但那些女人,要么是参与了女性人权革命,已经被贬为罪奴,正在公共设施里服役;要么就是被议会收编成了一级非奴,连自由都没有了,更不可能帮她。”
他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的表情。
“她打了一圈电话,发现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她认识的男人基本都死在了进化里,活着的女人没有一个有能力和权力去对抗一个合法收奴的男性公民。她坐在化妆间里,直到天亮。”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