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像是被人拉长了一样,每天都一样,上午写作业,下午泡在河里,傍晚在楼顶纳凉,夜里睡不着。
蝉叫得声嘶力竭,叫声从早到晚不停歇像是要把整个夏天叫穿,连狗都懒得叫,趴在大门底下的阴影里吐着舌头,眼睛半闭着,院子里的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白,白得晃眼,盯着看一会儿眼睛就疼,空气里有被太阳晒过的水泥地的味道,还有远处麦秸被烤焦的气味。
我躺在凉席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从去年就有了,从墙角斜着延伸下来,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我不知道它变宽了没有,电扇嗡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裹着白天积攒的热气扑在脸上,我翻了个身,凉席上印出一大片汗渍,背心湿透了黏在胸口上。
母亲在楼下,我听到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均匀的,不变的,不紧不慢的,像是这个夏天唯一的节奏,菜刀落到砧板上又抬起来,再落下去,一遍一遍,她切菜的声音不会乱,不会时快时慢,永远是一个节奏,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变安静了。
以前她会喊我,林林你作业写完了没,林林你下来吃饭,林林你洗澡水烧好了,现在不太喊了,不是不说话,是把该说的话缩短了,吃吧,洗吧,睡吧,一个字能说完的话不用两个字,她把该做的事做完,坐在客厅里,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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