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次去翻母亲的东西,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了。不是不怕,是那种”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你知道不对,但你的手不听话。手指碰到抽屉拉手的时候,凉意从金属表面传到指腹,和上次一样凉,但这次手掌没有出汗了。
那天母亲去平阳办事了。
她说要跑一趟文化局,当天回不来,晚上住姥姥家。
出门前她给我留了饭,炒好了装在碗里,上面扣了一个盘子,放在冰箱第二层。
案板上压了张纸条:“中午自己热一下。晚上去你姥家吃。”
我站在厨房里看了那张纸条一会儿。
她的字,钢笔写的,笔画圆圆的,整整齐齐。
我吃了午饭。
洗了碗。
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
三点多的时候,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块。
我站起来,走到母亲房间门口。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
她出门前收拾过,床铺得很平,枕头拍松了放在床头。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瓶润肤霜的味道。
衣柜关着。
梳妆台上那面小圆镜子立着,反射着窗外的光。
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抽屉拉开的时候卡了一下,导轨不太顺,发出一声短促的木料摩擦声。
东西不多,几...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