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暴雨。老天爷像被人捅了一刀。
从早上开始雨就没停过。
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块泡了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方。
手指粗的雨丝一刻不停地往下坠,又密又急,打在窗户玻璃上啪啪地响,像有人在不停地敲。
黄色溪流在街上的排水沟里翻腾,柏油路面被水淹没,汽车开过去时水花溅起老高,像船一样在积水里破浪前行。
宿舍阳台上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水从阳台地面的排水孔倒灌上来,漫过了门槛,我在门缝里垫了好几层毛巾,但水还是从布料的缝隙里渗进来了,在地板上蔓延成一条细细的暗色水线。
哪儿都不能去。哪儿都不敢去。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
雨声暴戾绵长,几乎没有中断过,从早到晚,从天黑到天亮,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耳边不停地响。
窗户玻璃上的水往下淌,成股地流,把窗外的一切都扭曲了。
操场在水的后面变形,梧桐树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绿色的团块,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水痕后面晃动着。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衣服晾不干,床单潮乎乎的,墙壁摸上去是凉的,空气黏稠得像在蒸笼里,呼吸的时候觉得肺里吸进去的都是水汽,而不是氧气。
杨刚,那个呆逼,他居然在阳台上游泳。他脱了上衣,穿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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