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房之后。
日子恢复了某种秩序。
母亲照常去医院,照常做饭,照常给姥爷织毛衣。
我也照常起床,洗脸,吃饭,看书。
表面上什么都和以前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每天早上醒过来。
我躺在床上听一会儿。
听她房间的动静。
有时候能听到她翻身,床垫弹簧被体重压下去又弹回来。
闷响一声,然后安静了。
过了很久,又是一声。
像水底的气泡浮到水面,破了。
就没了。
有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的房间像是一个空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人。
母亲不再接陌生的电话。
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号码,不认识的,就按掉。
以前她不会这样。
以前她怕错过剧团的事,怕错过学校的事,怕错过谁找她有事。
现在她不接了。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让它响完。
然后拿起,删除未接来电记录。
我看到了一次。没有问。她也没有解释。
那天铃声响了很久,大概响了十几声才停。
她坐在沙发上。
没有动,眼睛看着电视但电视没开。
屏幕是黑的。
铃声在客厅里一遍一遍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但她没有跑,她只是坐在那里,等它自己停下来。
铃声停...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