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随意,两只眼睛往旁边墙根扫了一眼,看见叶临风坐在那里,脚步微微一顿。
叶临风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就是这一眼。
不过一息,像是极寻常的陌生人对视,随即双方都移开了目光。
马三刀走出了小巷,叶临风望着他的背影,感觉手指尖有一丝轻微的刺痛,随即消散。
他掌心摊开,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种下了。”文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满意,“小子,你的第一颗种子,已经落土了。”叶临风缓缓握起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的尘土,挑起担子,走出了小巷。
他的神色依旧木讷,步态依旧普通,像个刚卖完草药、要赶路回家的普通年轻人。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安静地燃着。
不急,就让这火,一点一点,烧起来。
马三刀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坐在铁狼的虎皮椅上,两个夫人侍立左右,满寨子的喽啰跪了一地,齐声喊他“大当家”。
铁狼跪在最前头,脸朝下,脊背弓成一张弓,颤颤巍巍,连头都不敢抬。
马三刀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把脚架上扶手,惬意极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最前头的铁狼,那张曾经凶狠独眼的丑脸此刻灰败如死人,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脊背弓得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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