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一个字没说。
她走在我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两只手绞着t恤的下摆。
风越来越大了,她的马尾被吹得往一边飘,碎发粘在脖子上。
上楼。开门。进屋。
我把自行车靠在走廊上,关上门。转过身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低着头。t恤前襟有两道油渍,大概是端菜的时候溅上去的。
“你去餐馆端盘子。”
她没出声。
“你一个二十岁的漂亮女孩子,在那种路边小馆子里端盘子,弯一次腰所有人都看你。”
她的手指攥紧了裤缝。
“你知不知道万一被人认出你……不对,没人认得出你。你知不知道万一有人跟踪你、骚扰你、找你麻烦,你怎么办?你打得过吗?你跑得过吗?”
声量在不自觉地拔高。嗓子发紧,不是交易条款锁的那种紧,是胸口一团东西往上涌、堵在喉咙里出不来的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终于抬起了头。
眼眶红了。但没哭。她不哭。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着,整张脸写着倔强。
“妈看你每天四点出门两点才回来,手上全是口子,工地上差点摔过一回你以为妈不知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发抖,“你一天挣三百五,房租八百水电两百吃饭两千还要给妈零花钱还要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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