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度的天洗烫水澡,四十年的老习惯。
她一开始没说话,铅笔在纸上继续划。过了几秒,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你小时候妈也是这么给你擦头发的。”声音闷在毛巾底下,轻轻的。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擦。
“你那时候头发短,三两下就干了。妈嫌吹风机费电,每次都用毛巾给你搓。搓到你嗷嗷叫说疼。”
“现在轮到你了。”
她没接话。铅笔在纸上停了一拍,又划了下去。
擦了大概两分钟头发不滴水了但还是潮的。
没有吹风机,只能擦到这个程度。
我把毛巾从她头上拿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回沙发坐下。
她的头发被擦得蓬松了一些,碎发翘在两边,跟早上扎好的马尾完全两个模样。
“做完了。”她把草稿纸推过来。两道题,清清楚楚的步骤和答案。
我拿起红笔。第一道对了,勾。第二道最后一步计算错了,7乘以3她写成了24。
“七三二十一。不是二十四。”
“……”
她的脸红了。从耳根开始红的,一路烧到颧骨。一个四十年资历的中年妇女被九九乘法表绊倒了。
“妈手滑了。”
“七三等于多少?”
“二十一。妈知道等于二十一!就是写的时候脑子抽了一下!”
我在24旁边画了个叉,写上21。然...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