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11/12·星期二·22:15·益民小区502阳台·晴转多云·8c✨’
她十点半就睡了。
灯关了。卧室里传出她翻了一次身的动静,然后就没声了。右侧卧蜷缩的睡姿,几十年的习惯。
我从折叠沙发上坐起来。没开灯。摸了一件外套披上,从茶几下面的鞋盒里摸出半包烟。中南海五毫克。十一块一包。一包抽三天。
推开阳台门。
十一月的夜,八度。
冷空气从阳台灌进来的时候,鼻腔里一阵紧缩。
阳台上挂着她的两条连裤袜和我的灰色帽衫。
帽衫比连裤袜重,被风吹得只是微微晃。
连裤袜轻,两条腿管在夜风里慢慢地飘,像两条没有主人的空腿。
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歪了两下才点着。
吸一口。
烟雾在喉咙里滚了一圈,从鼻子里出来。
尼古丁打到肺里,脑子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松了松。
楼下很安静。
益民小区的老城区在晚上十点以后基本没什么人了。
路灯照着空荡荡的水泥路面,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大片。
对面那栋楼只剩两三户亮着灯。
五楼往下看。
楼下单元门左边那个路灯底下,有个人蹲在那里修自行车。
修自行车。晚上十点二十。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蹲在一辆老式二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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