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11/20·星期三·14:30·江城东郊建筑工地·小雨·6c✨’
钢管的锈味。搅拌机的嗡嗡声。水泥灰从四楼的浇筑口飘下来,落在安全帽上,沙沙的。
我蹲在三楼的脚手架上拧螺丝。
螺母锈了,扳手卡在上面打滑,手心的茧磨出了疼痛。
十一月底的建筑工地,六度,风从没装玻璃的窗洞灌进来,冷得指节僵硬。
钢管上有薄薄的一层水雾,小雨不够大但足够让一切都变得滑腻。
头有点晕。
上周开始每天只睡四个钟头。
或者更少。
网吧晚班十点到早上六点,回来洗个脸吃口东西骑电动车去快递站,凌晨四点到八点分拣。
八点收工回家眯一个来钟头,赶在她出门上学之前做个早饭。
然后看情况,有工地的活就去工地做日结,没有的话就开电脑接编程单子。
编程的活不是每天都有。
编程赚得多但没有工地稳定。
工地累但日薪一百八十块是实打实的。
连续十来天。
身体开始往外发信号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疼或者病,是一种底噪。
太阳穴后面嗡嗡的,像有个蚊子卡在颅骨和大脑之间飞。
站久了膝盖发酸。
蹲下去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会黑一瞬间。
老张在旁边递钢管。
五十来岁的粗壮汉子,脸上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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