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的手三秒。
“你洗手的时候是不是把手劲全用去拧水龙头了?包饺子是捏,不是攥。你攥出来的不叫饺子叫揉面团。”
她光着的脚在地砖上挪了一步。
厨房门口的面粉被她之前擀面皮的时候撒了一些在地上,白色粉末薄薄一层铺在灰色地砖表面。
她的脚印踩上去,脚底的纹路在面粉里留下了清晰的印子。
脚弓那一块没碰到地面,面粉里空出来一个弧形。
五个脚趾头的趾腹印子一个挨一个地排在前面。
她浑然不觉。接着给我示范第二个饺子。
那整个下午我们包了一百二十个饺子。我包的大约四十个,形态各异歪瓜裂枣。她包的八十个,一个个元宝似的立在面板上。
“明天把歪的留在家里。带好看的去。”她把歪的挑出来放在另一个盘子里。
“不要浪费。歪的煮来自己吃。长得丑又不影响味道。跟你一样。”
“谁丑了。”
“脸不丑。包的饺子丑。”
她把面板上的面粉拢了拢。
用筷子挑掉别在头发上的那根。
头发散下来。
她低头拍了拍t恤上的粉。
前胸的布料在她拍打的时候颤了两下,面粉扑簌簌往下掉。
“地上面粉扫了。别踩来踩去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光脚丫底板沾了一层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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