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整个城市一天积攒下来的余温。
建设路的路灯在下面排成一条橙色的线。
远处有几栋高楼的灯光。
天台上没有其他人。
我坐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开了。抽出一根。打火机点了。
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里散了。
从三十分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四十年没碰过课本的大脑。
一本从a开始的单词本。
一道连判别式正负号都记不住的二次函数。
她不知道她在跟什么作战。
她以为她在跟高考作战。
她在跟时间作战。
不是她的时间。是我的。
又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指间闪了两秒。熄了。又亮了。
她考上了。
这意味着她有了一个大学学历。
有了护理学的专业技能。
有了自己的社保和医保。
有了能在社会上独立生存的基础。
四年之后她毕业的时候二十四岁。
可以找一份护理相关的工作。
可以自己租房子。
可以自己买菜做饭泡枸杞看新闻联播。
可以自己活着。
不需要我。
一根烟抽完了。拧灭在矮墙上。又抽了一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风把烟灰吹到了裤子上。我拍了拍。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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