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去。步子比平时小一点。中跟鞋踩在舞台的木板上。嗒嗒的。
导师帮她拨了穗。从右边拨到左边。她点了一下头。说了声谢谢。握了手。
然后她站在拍照的位置。
从三十多米外看过去。白色学士服。学士帽。手里捏着学位证。阳光从她的左边打过来。
我拿出手机。拉近了。
她微微笑着。口红的颜色在阳光下偏暖。
拍了。
典礼快结束的时候大家扔帽子。
一片黑色的学士帽飞上了天。在阳光下面转。有的扔得高有的扔得矮。有人在喊。有人在笑。
远处苏青青也扔了。她扔得不高。帽子转了半圈就落下来了。被她自己接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帽子。用手指摸了摸帽子上的流苏。
然后她抬起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三十多米。人很多。但我看到她了。她也看到我了。
她笑了一下。
操场上阳光很大。三十二度。到处都是人。喊声笑声。学士帽还有零星几顶在天上飞。
她穿着白色学士服。手里拿着学士帽。
四年前她拿着录取通知书说“妈活了四十年第一次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今天她穿着学士服站在操场上。
我穿过人群走到她那边。林晚也从观礼区跑过来了。
三个人汇在一起。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底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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