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明亮的界线。
予南醒来时,脑袋里像是被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那里干涩得发疼,仿佛吞过一把粗粝的沙砾。
她眨了眨眼,试图把散落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温泉。 水。 窒息感。 然后…… 好像有人把她捞了上来。
应该是这样吧?
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顺着肩头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套了件酒店的浴袍,系带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得有些大。
胸口似乎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有些扎眼。
泡温泉的时候磕到池壁了吗? 她想。
还没来得及深究,一片白光毫无预兆的在脑海深处炸开。 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像强行插入的胶片,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在眼前飞速闪回。
女孩蹲在出租屋逼仄的卫生间里,看着验孕棒上两条红线,发了好久的呆。
她才二十出头,刚来这座城市两年,在城郊一家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
工资不高,但省着花还能存下一点。
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的时候,是她最踏实的时刻。
可最近厂里效益不好,说是要裁员。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排到班了。
那天下午,主管把她叫到办公室。
门一关,那张油腻的脸就凑了过来。
他说有办法让她留下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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