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腾得一下升起来一股邪火,喉咙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嘴唇黏在一起,张开的时候,有一层薄薄的皮被撕开了,咸咸的,腥腥的。而这痛苦又让我清醒了些,我仿佛真正睁开了眼睛。
屋里很暗,那盏橘黄色的小夜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薄薄的,白白的,落在那浅灰色的床单上,落在那揉成一团的被子上,落在那空空的、皱巴巴的枕头上。
刘燕确实不在。
那枕头还留着压下去的凹痕,那被窝里还有她的温度,可人不在。我的手一点点伸过去,摸到那凹痕,那温度还在,温温的,像她刚起身不久。我想撑起身子,想叫她的名字,可喉咙太干了,那声音挤不出来,只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像什么东西咽下去了,又没咽下去。
我想下床,可那身子不听使唤了。那骨头像被人抽走了,那肌肉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那眼皮沉,那四肢沉,那整个身子沉得像灌了铅,陷在那床垫里,起不来。
我无法确定现下听到看到的一切是不是梦,或者那是梦魇,半梦半醒之间的梦魇——脑子醒了一半,身子还在睡。
我挣扎了一下,动不了;又挣扎了一下,那手指动了一下,能动了,可那手指只动了一下,又不动了。那眼皮撑开一条缝,那月光从那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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