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承誉看着她分明心猿意马、神思不属的模样,心中一片清明。
“我去趟洗手间。”
冯承誉起身,语气平稳自然。
江棠冽点头,目送他拉开移门,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好。”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侍者悄然入内,低声告知账单已由冯先生结了。
江棠冽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独自坐在渐渐冷却的包厢里,对着他空了的座位和杯中残留的茶痕,耐心等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未归。
起初的从容逐渐被一丝不确定取代。
她推开移门,沿着来时的回廊寻去,庭院寂静,人影杳然。
询问侍者,只道冯先生似乎往后院方向去了。
她略一沉吟,转身朝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隐蔽的侧门,沁凉的夜风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夜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
白日里粼粼的湖面,此刻褪尽了所有光华,沉入一片深邃无边的玄黑,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玉,幽邃地倒映着天边一弯清冷弦月和几粒疏朗的星子。
远处都市的璀璨灯火,被层层叠叠的树影与嶙峋的山石过滤、阻隔,只剩下一团团模糊朦胧的光晕,渺远得不似人间烟火。
冯承誉立在临湖的木质栈道尽头,身影几乎融进身后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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